
树荫下已经有些许枯叶,林间的气息也由夏转秋,带着几分成熟和凋敝的氛围。球场的草坪刚修剪过,在没有树篱的间隙里随风传过来好闻的气味。嗅觉神经是古老的感官组分,编码着微妙的记忆和情绪。曾经和朋友讨论起嗅觉偏好,发现最普遍受欢迎的气味来源包括了新剪的草坪和新晒过的被子。
工作日的中午散步的人少,走到林子深处就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高处树梢的风声。大脑也随风思绪飘散:平缓的草坡应该用二点透视,幽深的步道应该用一点透视。正呼吸顺畅微微出汗,忽而转到了临近大马路的一边,城市的喧嚣刹那间遮掩了所有微妙的响动与气息,不禁后悔自己又选错方向,由静入噪,坏了心情。以后要记得逆向而行才是渐入佳境。
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看书的年轻人,偷瞄了一眼封面是纳芙蒂蒂的头像,标题是不认识的文字,似乎很深奥,让我不敢上前攀谈。再向前就是球场的大门,一辆遥控的球车颤颤巍巍从停车场里探出头来,停在我面前打量了一番,似乎无甚兴趣,又转身踯躅往主人的座驾踱去。我也转身往图书馆走去,准备继续读一周都没有读完的第一章课本。